卢米埃尔兄弟在他们的父亲老卢米埃尔所经营的照相馆中,学会了照相技术的他们在为父亲掌管照相器材厂的同时,研制出了“活动电影机”。作为摄影师出身的卢米埃尔兄弟,对待电影从一开始就显示出与爱迪生全然不同的思维观念。这种不同不仅表现在对于“放映术”的发明、对于电影机器设备的改进,而是更突出地表现在他们的电影作品中,所存在的根本的时空观念的差别,根本的美学差异上。
作为发明家的爱迪生曾为电影做出过很大的贡献。他对于电影机器、装置的研制,为新艺术的诞生奠定了基础。而他更大的荣耀,则是为这门新艺术起了一个富有魅力、富有诗意、富有幻觉意识的名字——电影。然而,爱迪生对待电影、这门新艺术的观念上,却存在着很大的局限。
首先,爱迪生提供给他的“电影视镜”所放映的影片,大都是在他所设置的一个被称作“黑囚车”的装置中拍摄出来的。而事实上,他的创造本身并没有脱离“照相馆”的原有模式。在那个只能供一个人观赏的“窥视镜”前面,观赏者的“窥视”不过是一次次地重复着摄影师的“窥视”。其次,由狄克逊最先完成的50部左右的作品:《酒吧阎景象》、《安娜贝拉的舞蹈》、《拔牙》、《理发师》、《布发罗·皮尔》等等,其内容大都是简单地表现跳舞、拳击、变戏法、做游戏等等娱乐性场景。影片中的人物则是由爱迪生请来的演员为摄影机表演的,如同一张张“活动的照片”。这不过是套用了舞台剧的模式虚构的一些小节目而已。
与此相反,卢米埃尔兄弟采取的是更为现实主义的态度。他们首先摆脱了:照相馆摄影师所具有的封闭的人为空间的束缚,迈向了广阔、开放的自然空间。作品的内容,也是更为努力地去表现和复制现实生活中实际存在的事情和生活,而不是专门去为摄影机安排和搬演实际不存在的事情和生活。比如,由路易斯·卢米埃尔最初拍摄的短片:《工厂的大门》、《火车进站》、《烧草的妇女们》、《出港的船》、《代表们登陆》、《警察游行》等等,就直接地表现了那些下班工人、上下火车的旅客、劳动中的妇女、划船出海的渔民、登岸的摄影师和街头行进中的警察等等。在这些作品中,卢米埃尔兄弟真实地捕捉和记录了现实生活的即景,使人们看到了自己身边的那些真切的生活和熟悉的人群。正如,乔治·萨杜尔所说:从路易·卢米埃尔的影片中人们了解到,电影可以是“一种重现生活的机器”,而不是像爱迪生的“电影视镜”那样,仅仅是一种制造动作的机器”。
卢米埃尔兄弟
纪录片是电影的长子,故事片的穷兄弟,它始终伴随着电影的行程,时而显赫,时而低迷,却又始终拥有忠实的受众群。纪录片走过一个多世纪的风风雨雨,期间,璨若星辰的纪录大师与波涛汹涌的美学思潮创造了一次次辉煌。而且,每一次的起伏总是与社会变革的焦点纠结集交在一起。正如纪录大师伊文思所说:哪里燃烧我就到哪里去,我总是置身于世界的大事件中。而重新梳理这一切,我们不得不回到电影的最初源头,从卢米埃尔兄弟说起。1895年12月28日,卢米埃尔兄弟在巴黎卡普辛路14号大咖啡馆地下室手“印度沙龙”内,第一次公开售票向公众公映了他们用纪实手法拍摄的第一批短片。其中有《卢米埃尔工厂的大门》、《拆墙》、《里昂贝尔库广场》、《火车进站》、《婴儿的午餐》、《水浇园丁》等12部,每部只有一分钟的无声短片。特别是《水浇园丁》,它是世界上最早的一部带有喜剧因素的影片,为以后的故事片的创作开了先河。迷失在纷繁芜杂的影像时空,或许我们已经忘却,当路易-卢米埃尔兄弟在1895年造出仅重5公斤的活动摄影机的时候,它就成了把现实生活如实地拍摄下来的理想工具。而在那天晚上,首次公开面世的《火车进站》、《工厂的大门》等短片,作为世界电影开山作品的同时,也是世界纪录片降落尘世呼出的第一声,甚至在先天就打上了“民间纪录影像”的烙印。
卢米埃尔兄弟在这个地下室公开售票进行商业性放映曾持续了好几年,还不时变换节目,映出了《火灾》、《铁匠》、《玩纸牌》、《沙滩和海水浴》、《下棋》、《捉金鱼》、《出港的船》等50多部,有些影片还是奥古斯特.卢米埃尔本人主演的。1896年2月下旬,卢米埃尔兄弟到伦敦公开放映他们的影片。由于这种“活动影戏机”技术上的完善和所拍影片真实新颖富有动作性,使卢米埃尔兄弟获得了世界性的声誉。不但全世界公认1895年12月28日为电影的诞生日,使电影成为“唯一可以让我们知道它的诞生日期的艺术”(贝拉.巴拉兹语),而且大文豪高尔基在看了他们的影片后就曾预言:“它一定能够为一般的科学任务服务,为改善人们的生活和发展人们的智慧服务”,它将获得广泛的发展。
卢米埃尔兄弟不仅是首先在银幕上取得成功的试验者,最终完成了电影的发明,而且还作了摹拟有声片电影的第一次尝试,反映了他们强烈的让“伟大的哑巴”早日开口说话的愿望。
1895年6月由26位科学家联合发起的法国全国照相会议在纳维尔市召开。路易.卢米埃尔抓住机会拍下了代表们由梭昂河畔的一个码头下船上岸的新闻片《代表们的登陆》,并在24小时后就让代表们看到了影片。